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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家聂耳与袁春晖,战火中的未寄情书,国歌背后的沉默牺牲

更新时间:2025-04-03 17:10  浏览量:3

1931年深秋,昆明城笼罩在绵绵细雨中。云南第一师范学校的音乐教室里,一盏煤油灯忽明忽暗,18岁的聂耳正埋头誊写乐谱。窗外忽然飘来一阵清亮的歌声,穿透雨幕直抵耳畔——是《小河淌水》。

他抓起小提琴冲进雨里,循着歌声跑到袁家宅院的墙根下。墙内,17岁的袁春晖站在青石板上,对着雨帘轻声哼唱,发梢滴落的水珠沾湿了绣花旗袍的领口。聂耳的心跳快了一拍,琴弓一抖,即兴拉出一段悠扬的旋律。

袁春晖(中)

“谁在那儿?”少女探出头,目光撞上少年狼狈的模样:淋湿的刘海贴在额前,旧皮鞋沾满泥浆,怀里的小提琴却擦得锃亮。
“我……我叫聂守信,师范的学生。”他结结巴巴,从兜里摸出半块烤饵块,“你的嗓子比百灵鸟还灵!”

这场雨,浇开了两个年轻人的青春。

每周日的滇池码头,总能看到这对身影。聂耳背着小提琴盒,袁春晖拎着竹篮,篮里装着破酥包子和她手抄的歌词本。渔民们划船经过时,常打趣道:“聂先生又来采风?小心别把袁小姐的魂采走喽!”

袁春晖(剧照)

聂耳记录白族调子,袁春晖就蹲在岸边石头上誊写。有次她脚下一滑,聂耳急忙拽住她手腕,两人跌坐在芦苇丛里。袁春晖的银耳环勾住他衣扣,她红着脸去解,却摸到他内袋里一叠信纸。
“这是……滇池采风笔记?”她展开泛黄的纸页,开头赫然写着:“春晖,昨夜梦见你穿蓝布衫唱山歌……”

少年夺回信纸落荒而逃,却在三天后的学生剧社演出中,将这段独白谱成曲子。当袁春晖在台上唱出“蓝布衫下藏着春天的云”时,台下掌声雷动。聂耳躲在幕布后,把一枚刻着“晖”字的银戒指塞进装琴谱的布袋。

1933年早春,上海明月歌舞团的聘书送到昆明。聂耳攥着信在翠湖边踱了一整夜,长衫下摆扫过沾露的草叶。

“你要走?”她喘着气,鬓边别着他送的山茶花。
“上海能听到真正的交响乐。”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就接你去看外滩的霓虹灯。

码头的汽笛声撕裂晨雾。袁春晖突然拽下银耳环塞进他手心:“这个比戒指值钱!饿极了当掉,别委屈自己。”

袁春晖(剧照)

抵沪后,聂耳住进闸北的亭子间。月薪30块大洋,18块寄回昆明养家,5块买乐谱,剩下7块攒了三个月,终于买下永安百货橱窗里的珍珠发卡——袁春晖曾说,昆明买不到这么亮的珠子。

但淞沪会战的炮火,炸断了滇越铁路的邮路。他写给她的第15封信被退回,信封上盖着“战事阻隔,无法投递”的蓝戳。

1935年3月,田汉家的阁楼。聂耳裹着破棉袄修改《义勇军进行曲》,窗外北四川路的流民正哄抢米店。铁盒里发霉的桂花糕碎屑硌疼了牙——那是离昆前夜,袁春晖翻墙塞给他的饯别礼。

钢笔尖在信纸上洇开墨团:“春晖,昨夜梦见滇池结了冰,你站在冰上唱我写的歌。醒来发现上海也下雪了,亭子间的老鼠偷吃了最后一块糖……

这封信终究没寄出。一个月后赴日避难前,他将27封信按日期码进行李箱底层,最上面那封写着:“若你收到此信,我已在归途。”

7月17日,藤泽市鹄沼海滨的浪涛吞没了23岁的天才。打捞起的行李箱里,珍珠发卡依然别在那绺用红线捆扎的信札上。

聂耳死讯传到昆明那日,袁春晖正在文庙教孩子们唱《毕业歌》。报纸标题像刀片划破掌心:“人民音乐家聂守信溺水身亡”。她冲向聂家老宅,疯狂拍打褪色的朱门:“守信哥说要回来开音乐会的!他说要带我去看外滩……

聂母颤巍巍捧出铁盒。发卡上的珍珠已泛黄,27封信的封口火漆仍完好如初。袁春晖在聂耳坟前烧了所有信,却把灰烬装进他曾装琴谱的布袋,贴身戴到2002年病逝。

云南省博物馆的展柜里,那枚银戒指静静躺在信札旁。

2019年春,昆明聂耳故居重新开放。游客挤在展柜前辨认发黄的字迹:“等战争结束,我要谱一首让全中国人都能昂首唱的歌……”玻璃反光中,墙上的黑白照片里,少年聂耳仍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