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百年老店和成恒(六十九)
发布时间:2026-02-12 07:57:13 浏览量:5
张凯梗脖咻咻然一睨井富贵:‘听井队的,接茬儿赛那狗子的!’遂转颈歪头一瞥孙庆:‘孙大掌柜,接茬儿说你的!’言毕,脑袋猛一漾,‘阿嚏嚏’甩一喷嚏,口中呼哧着‘一骂二念三感冒,那个王八羔子背后又说老子坏话咧!’一屁股坐了下去。
高凤财嘿嘿笑着,亦屁股一沉,稳了下去。
孙庆漾一脸采色,抬手抱拳复又冲张凯 、高凤财、张官晃荡不已:‘张官会长所言极是,确实有报恩此一说,余亦有所耳闻矣!如此一来,宋人尊恒山之芪共三说,一、宋人嗜食芪,而芪之上品生辽、金辖地之西京,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二、宋朝虽为火德运,却号‘天水宋朝’对水倍感亲切,恒山五行属水,同仇敌忾,焉能不尊之?三、张官会长才将所云之报恩恒山一说!三说,天地人,三才也!’说着‘唉!’地一声叹息,继尔话风陡转:‘宋尊之,而契丹辽、女真金、以及后来之蒙古元皆因是马背游牧民族,对黄芪之态度与宋人截然不同,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下爬,对黄芪根本不咋在乎,除了达官显贵、王爷公主享用以及太医郎中下药之外,平头百姓大多数老死不知黄芪为何物。至明代,黄芪身价复才恢复如初,这得归功于药圣李时珍以及他的《本草纲目》,李太医正式将黄芪奉为‘本经上品、补药之长’,长是啥意思?第一呗!’
艾女子忽一欠挪腚,忽闪着长睫毛笑盈盈瞅看着孙庆:‘呵呵,契丹女真蒙古都是北鞑子,咋能和南(蛮)子一样咧?人家喜介人参咧!没听人们说东北三件宝,人参、貂皮、乌拉草?’
‘对!听说老早以前鞑子们拿人参当菜下饭嘞!口渴不喝水,咕咕地灌鹿血,狗儿的,野人嘛!’刘大板头应声附和。
王掌柜接口笑说:‘啥野人?都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血肉之躯,爹捅娘生的,不能下看人不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到冬天人家那地势冰天雪地的,不吃人参不灌鹿血咋扛冻?’
刘大板头一瞟王掌柜:‘老王呀!你就不能开口说话,一说话就带毛刺,啥叫下看人?俺说的野人,不是损骂人家,是说人家的肠胃肚量,天天人参鹿血吃灌着,愣是啥事没有,简直是吃刀子屙斧子的铁人,换咱试试?不是老哥藐你,连吃三顿人参,连灌两顿鹿血,你家老母猪见你腿都抖得筛糠瘫倒......'
一人诧诧然截口问:‘和......和老母猪有甚相干?’
刘大板头顺音瞥脸而答:‘老王大、二房没出百天都被阎王爷请去扒拉算盘珠子去咧,三房眼下还狼吃鬼没影儿,鹿血下肚闹腾得不难活?老王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色大胆小还怕花钱,找花子(雁北口语,不正经女人)又怕人瞅见,不欺负母猪欺负谁?’
舞台又是一通笑哗喧哄。
王掌柜喉管丝丝嘻笑着:‘刘大板头呀,当人面揭人短,你狗儿的!’说着一瞅张凯笑呷呷:‘老会长,俺是不是把刘大板头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下流事儿也亮豁亮豁都抖达出来?’
张凯瞥睨一眼王掌柜,咻咻然:‘狗咬狗,两嘴毛;界板沟的毛驴,一对灰!这是赛会,插趣打诨稍可,岂敢久长,喧宾夺主,耽搁正经事?你们屡次打断孙大掌柜之高谈阔论,孙大掌柜颜面何在?情何以堪?’
王掌柜‘嘿嘿’笑着,戳手一揪孙庆衣袖:‘孙大掌柜呀,赶快说正经事吧!老会长都替你鸣不平嘞!’
孙庆被诸人三番五次打乱思绪,业已没有长篇大论之念头,又一仰瞅日头渐近中天,旋龇牙咧嘴笑道:‘会长们抬爱,把俺和仁和堂当老马识途轰上辕咧,俺咋也的识途嘞!咱长话短说,直切要害,’说着一瞅艾女子,笑呵呵道:‘怡大掌柜,才将你所言差矣!不论南蛮子北鞑子对黄芪、人参都有所求,只是朝代不同,所求有轻有重而已罢了!人参之重,历朝历代如是,无须多言,人人皆知。女真金,满族清,两朝虽隔元、明,但他们实属一族,史书谓之前金、后金矣!前金不重黄芪,后金(清)则不然,特别是清晚期,恒山之芪多数流向直隶安国,安国有‘药都’之称,君不闻‘草到安国方成药,药经祁州始生香”之誉?恒山之芪至安国后,一路直北,经保定府,至京师北平;另一路南下,途武安、过黄河,入南国。入南国之芪受众与否,未见经传,余不得知也!而北上之之芪却颇受人们喜介,尤其满清贵族为最之。辗转于各王公府第,以至于一芪重金难求,于是乎恒山黄芪之名声大振之。当时。京师一药铺有武安年轻学徒,姓武名成宽......'
‘武......武成宽?名字咋这么熟?’秃舌头媒婆眨巴着眼,惑惑然截口问。
孙庆‘扑哧’一笑,扭脸儿一瞟秃舌头媒婆:‘嘿嘿,肯定熟!你是他儿子的煤人,能不熟吗?’
张梦章(龙山大先生)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大同作家协会会员 大同周易研究协会常务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