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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满足不了你吗(完结文)

发布时间:2026-02-19 17:46:00  浏览量:1

高冷学霸发现了我在女仆咖啡店打工的秘密。

萧琛把我抱在他腿上,捏住我身后的兔子尾巴。

声音晦涩暗沉:“宝贝儿,穿这么骚,勾引谁呢?难道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

1.

“小黎,快端出去啊,外面那个帅哥可帅了!高冷禁欲系的,啧啧啧。”

我知道苏陌说的是谁,校草兼学霸的萧琛。

苏陌冲我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

他身着一身轻薄的淡红色女仆装,狐狸尾巴摇晃,眼尾轻浮荡漾,比女的还要勾人。

“苏陌,要不你帮我端出去吧。”我犹豫道。

“那可不行,帅哥点的Dirty, 不是我。我可不能违背老板的命令。”苏陌轻轻勾了勾嘴角。

我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家女仆咖啡店,每个人负责一种口味咖啡,做好后端出去服务客人。

这里离学校和我家都很远,加之给的钱高,我在这里工作一学期了。

一直没有遇上熟人,这是第一次例外。

咖啡店开了暖气,穿着短裙并不冷,可在萧琛冰冷眼神扫过来时,我的脚不住打颤。

我低下头,小声:“同学,你的Dirty。”

我拔腿欲跑,手腕却被狠狠抓住了。

“知知,跑什么?”

他认出来了。

我盯着已经洗得泛白的帆布鞋,嗫喏道:“没跑。”

“抬头。”萧琛以命令的口吻道。

我怯怯的抬起头,撞入他冰冷刺骨的眸中。

那是一张让人心动的脸,毫无瑕眦,俊美动人。

凤眼上挑,一只白皙骨感的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另一只手挽上我的腰,把我暴力抱在他腿上坐着。

我很难堪,他却不以为意。

他捏住我身后的兔子尾巴,战栗感从背脊骨传至后颈,我差点蹦了起来,他把我按住。

2.

那杯Dirty被遗忘在桌上,飘着浅浅白烟,还是热的。

我难受地摇了摇头:“没勾引谁。”

“宝贝儿,以后只能在我面前这样穿,只能勾引我,懂吗?”

一只手溜到我大腿内侧,掐了掐。

我吃痛,“唔”了一声,然后惊慌捂住嘴巴。

我不敢拍走他的手,讨饶般开口:“哥哥,痒。”

那只手却更加肆无忌惮,跑到更深处的地方。

我埋下头,颤抖着身体抱住他,呜咽道:“能别在这里吗?”

他“啧”了一声,拿起杯子饮了口咖啡:“难喝,以后不准来了。”

我不敢反驳,点了点下巴。

他把我抱起来,扔下钱,走了出去。

我一直把头埋着,生怕有人看见我的脸。

我被轻柔地抱进了车后座。

萧琛意味难明地低声轻笑:“小兔子,抬头了。”

我小心翼翼抬起头,发现这是萧琛的专车。

我明白了,他是专程来抓我的。

想起身上衣服还没有换,“哥哥,我衣服还没有换回来。”

他抱住我,低哼一声:“不换了,就这样,知知这样很好看。”

我羞红了脸,正欲开口,他就继续着先前的动作。

“不要,有人。”

萧琛看了看司机,不耐烦:“王叔,回春居苑。”

3.

顶着萧琛杀人的眼神,我还是开口:“哥哥,我……我冷。”

他无奈道:“王叔,开空调。”

我斜觑身旁人,萧琛坐的端正,看向车窗外。

我也乖乖坐正。

一路沉默。

到了春居苑,萧琛又想抱着我走。

我低头小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他没说话,走了出去。

秋夜,凉风阵阵,我禁不住发抖呵气。

前方人顿住,转身把我抱起来。

我慌忙环住萧琛脖子,很暖和,窝在他怀里。

他低头看了看我,闷声笑:“娇气包。”

进了屋。

萧琛吩咐道:“坐在沙发上,等我。”

“哦。”

我环顾四周,依旧是熟悉的冷色调。

萧琛进了浴室,里面很快雾气缭绕,模糊了玻璃门。

想必是开了空调,热意渐渐攀升,加之萧琛盖在我身上的毛毯,我渐渐昏沉,睡着了。

醒来时惊觉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醒了?”

萧琛站在门口,凝着一双凤眼。

“嗯。”我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

发觉身上精致的女仆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宽大的黑色衬衫,衬得我皮肤愈加白皙。

红意攀上耳廓,是萧琛给我换的衣服吗?

他怎么这样。

萧琛半跪在床上,紧紧抱住我。

“知知,你真漂亮。”

漂亮明明是形容女生的,他却只用来形容我。

“那件衣服我已经扔了,它配不上我的知知,以后哥哥给你买更好看的衣服,好吗?”

循循善诱,不容我拒绝。

4.

那双冰凉的薄唇从侧颈滑过,来到脸颊,最后滞留在鼻尖。

“黎知,你这颗痣天生就是用来勾引我的。”

萧琛第一次吻我时就说过,他格外偏爱我鼻尖这颗浅浅的痣。

他亲了亲后含住了那颗痣,牙齿轻轻碾磨。

我抓住床单,闭着眼睛,任他动作。

萧琛蛊惑般的声音响起:“知知,解扣子。”

说完他就在我脖颈处又啃又咬。

知晓他只是想亲我,并不会有进一步的举动,我顺从的仰着脖子,顺着衣领摸着扣子,一一解下。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有点冷,但又瞬间回温。

顺着脖子,一路往下,萧琛的发茬刺在胸口上,痒。

我忍不住后缩,一只大掌阻拦了我的后路,生生把我往前推。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惹他生气了,今天的萧琛格外暴躁,亲得毫无章法。

不用看我都知道,身上肯定又会留下许多痕迹。

他突然咬住我那个地方,我浑身发颤,不知所措,蹬着脚试图远离。

他的手使劲箍住我,那处的痛感加重。

“哥哥,疼。”

“疼就对了,知知下次就不会犯错了。”轻飘飘的,带来一股股刺痛。

以前我一喊疼,萧琛就会停下,不住安慰:“弄疼了吗?哥哥错了,知知不要生气。”

看来我这次真的惹他生气了。

5.

我和萧琛发展成这种关系纯属意外。

他是我发小萧予夺的哥,比我俩大一岁。

萧琛从小就被寄予厚望,毫无疑问是萧家下一任继承人。

我就不同了,我是人人喊打,受人唾弃的私生子。

从小到大,就只有萧予夺一人愿意跟我做朋友。

萧予夺跟他哥不同,天真善良,是个阳光爱笑的小天使。

我很珍惜这个唯一的朋友,我也不想喜欢他的,但他实在是太好了,让人忍不住心动。

在萧琛十八岁生日宴时,我偷偷吻了醉醺醺的萧予夺。

萧予夺似乎被这个吻打扰了,翻了个身。

我却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没成想,萧琛就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祈祷着他没有看见,想打声招呼就走。

“黎知,我看见了,你刚刚亲了萧予夺。”声音不复以往的温柔,低沉沙哑。

萧琛笑吟吟的,面上不显,实则应该很愤怒。

亲弟弟被一个同性恋亲了,谁不生气。

“琛哥,对不起,你能当没看见吗?我不会困扰他的,我以后会远离予夺。”

我慌不择路,抓住萧琛胳膊恳求。

“能别告诉他吗?求你了,琛哥。”

“予夺?还叫得这么亲密。想让我答应你也可以,黎知,当我男朋友。”

萧琛以陈述口吻冷漠说道。

我彻底愣住了,抓住衣袖的手落下。

我疑惑望着萧琛,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不行吗?还是说,你想让萧予夺知道你是同性恋?”

是的,萧予夺是直男,格外讨厌同性恋,连偷亲都是奢望。

我不想和他彻底绝交,沉默片刻,答应了萧琛的交易。

6.

那晚,萧琛第一次带我回春居苑。

在我印象中,他明明是一个高冷疏离的人,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

“打开,给我戴上。”

萧琛递给我一个十分朴素廉价的礼品盒。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手上钱不多,我只在精品店草草选了一条便宜的手链,还特地请店员给我弄了个包装。

这个礼品盒出现在萧琛清冷无暇的手里,显得特别突兀。

他是怎样发现这个礼物的?我明明是把它藏在一大堆奢侈无价的礼物后面。

我乖乖照做。

跟萧予夺的小麦色不同,萧琛是冷白皮,腕上青筋尽显。

他递给我的是左手。

客厅只有昏黄的灯光,看不清楚手链的卡扣。

我凑近了那只宽大有力的手。

终于扣上了!

手链在萧琛手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高不可攀了。

“知知,真好看。”

萧琛用左手包住我的右手,不容挣脱。

他改变了对我的称呼,不再是以前冷漠疏远的“黎知”,这让我很陌生。

那句好看,不知是在夸手链,还是说我。

在我愣怔时,萧琛上手取下了我的眼镜。

我眨了眨眼睛,盯着他,不明所以。

萧琛笑意盈盈,温柔地看着我。

我依旧看得很清楚,那副眼镜,其实并没有度数。

只是为了遮住那双别人口中“勾人的狐狸眼。”

7.

我妈知三当三,还想母凭子贵上位。

她对我并不好,逼迫我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钢琴、素描、小提琴…企图让我成为她进入上层社会的垫脚石。

我一懈怠,迎来我的只有无尽的唾骂和指责。

我恨她,恨不得她马上去死。

可当她痛苦地死于乳腺癌时,我发现我恨不下去了。

明明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内里却糜烂了。

成了孤儿,我顺理成章被黎启接回黎家,成了臭名昭著的私生子。

对了,还要加上“狐狸精的儿子”这个称号。

黎家有一对兄妹。

哥哥黎清比我大一岁,和萧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妹妹黎蔓比我小一岁,是个骄奢可爱的小姑娘。

黎清讨厌我,觉得我是来跟他抢夺家产的。

黎蔓则是单纯看不上我,对我不冷不热。

林夫人,黎启的正妻,则是对我恨之入骨。

“我恨不得把你的眼睛剜下来。”

这是林夫人的原话。

我肖母,尤其是那双含情眼。

我同样讨厌它,因为它总是给我招致莫名其妙的恶意。

三年级的时候,一个高年级的人总是说我是娘娘腔,怀疑我是女的假扮的。

下午放学,他直接把我拉扯到厕所,不由分说就脱我裤子。

我对他上下其手,但力气和体型差决定了我的失败。

我嘶喊着救命。

那个男生直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矫情什么?!死娘娘腔!”

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鼻腔流出,后来我就昏迷了。

8.

我是在病床上醒来的,耳边传来小男孩的叽叽喳喳声。

我睁开眼睛,面前是萧予夺和隔壁病床小女孩争吵的场景。

“哎,你醒了!”

萧予夺果断结束争吵,一脸激动看着我。

“是我哥救的你,那个可恶的家伙现在应该已经进监狱了!什么人啊,欺负小孩儿!”

萧予夺义愤填膺。

我小声问:“那你哥哥呢?”我想道谢。

“上厕所了,马上就回来。对了,你是不是黎家的那个小儿子?”

萧予夺凑近了,疑惑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回避他。

他自言自语:“也没有狐狸耳朵跟尾巴呀?为什么都说你是狐狸精的儿子啊?”

我只能默默摇头。

萧琛回来后,我道谢:“谢谢哥哥。”

他只是微微颔首。

小时候就可以窥见他长大后清冷疏离的样子。

萧予夺跟他哥哥性子南辕北辙,整个一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

“你知道吗,我哥哥可厉害了,一拳揍得那家伙鼻青脸肿,一腿就把他踢得十万八千里远……”

萧予夺的自来熟让我自然而然和他结为朋友,而萧琛,则只是我好朋友的哥哥。

自那以后,我留着长长的刘海,遮掩那双让人误会的眼睛。

萧予夺问过我:“为什么留这么长的头发啊?对视力不好。”

我解释了原因之后,他兴致勃勃从书包里面拿出似乎早已准备好的眼镜盒。

“这是没有度数的眼镜,刚好可以遮住你的眼睛,刘海又厚又长,多麻烦啊!”

那是一副普普通通的黑框眼镜,却刚好和我的脸型适配。

我剪掉了刘海,每隔一年,萧予夺都会积极地给我送来一副新的眼镜。

“黎知,我们可是朋友,不能拒绝哦。”

于是我再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9.

“脏了。”

我不明所以,直到萧琛用指腹狠狠擦过我的嘴唇。

我偏头躲闪。

他用双手扶正我的头,四目相对。

“知知,可以亲吗?”

我欲摇头,但他手劲太大了。

没等我开口,他的脸就在我眼前放大,冰凉的唇瓣覆上。

很快他就松开了对我的束缚。

我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似的,特别委屈,眼睛有气无力地蹬着他。

萧琛咧笑:“知知,就当是附赠的生日礼物,好吗?”

萧琛不常笑,一笑起来就显得整个人特别温柔。

我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萧琛似乎真的在认真履行男朋友的义务。

他会带我去约会、看电影、逛街……就跟普通的情侣一样。

他的行为仅限于拥抱,亲吻,很有分寸,让我讨厌不起来。

当然,这一切,都避开了萧予夺。

直到这次萧琛发现了我在女仆咖啡店兼职的事,我才发现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克谨守礼。

他对我有欲望,而且很深。

萧琛说到做到,真的给我买了很多裙子。

水手服、兔女郎、学生JK…

当然,还有各种各样的女仆装。

萧琛恶趣味十足,总是亲自帮我脱衣并穿上各种样式的女装。

每当他把我装扮好,他总会说:“知知真好看。”

而后又一点点剥下我身上的衣服,再留下暧昧的痕迹。

10.

1月24号,我十七岁生日,同时也是黎蔓十六岁生日。

萧琛没有去参加黎蔓的生日宴会,而是带着我去看了场钢琴演奏会。

我妈死了好久,我才庆幸,幸好她培养了我一技之长。

不像学习,在钢琴方面,我小有天赋。

这是全国著名钢琴家边扬的个人演奏会 ,他是我最崇拜的偶像。

我早早就知道他会在C市开演奏会,但票价被炒得太高了,我负担不起,只得作罢。

直到坐在VIP座,看着边扬弹奏,我依旧不可置信。

萧琛紧紧握住我的手,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愉悦的微笑。

钢琴家的指尖跳动,我的心脏也在颤动,带动着被握住的手。

听完音乐会,萧琛又带我去享用了烛光晚餐。

在城市顶楼,上可仰望星空璀璨,下可俯瞰人间烟火。

最后,萧琛送了我一束白色的花。

有郁金香、洋桔梗、百合…

很漂亮,只是包扎得有点粗糙。

我闻着花香,抿嘴笑了笑:“哥哥,这是你亲手包扎的吗?”

没有被揭穿的尴尬,萧琛随意道:“是啊,你觉得能配上我的知知吗?”

我开心地点头:“绰绰有余。”

怎么配不上?我才配不上这么优秀的你啊。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11.

原以为生日惊喜已经结束了,结果回到春居苑,他又给我带来了震撼。

开灯,五彩的氢气球飘满客厅上空,LED灯轻微地闪动,不刺眼,有点温馨。

桌上摆着一个蛋糕。

看到蛋糕,我又忍不住笑了,因为一看就知道是萧琛做的,太明显了。

奶油甚至还没有完全覆盖底下的蛋糕胚。

萧琛插上十七根蜡烛,擦燃火柴。

“知知,生日快乐。”眼神温柔而缱绻。

“闭眼,许愿了。”

我乖乖闭上眼睛 ,许下:我并不贪婪,要的不多,只希望爱我的人能够一直爱我。

我睁开眼睛,“哥哥,一起吹吧。”

蜡烛灭了。

黑暗中,萧琛摸索着取下我的眼镜,嘴唇顺着脸颊四处游走。

他离开了我的口腔,眷恋道:“知知,快点长大吧。”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胸腔顿时被充得满满的,不留缝隙。

开灯后,萧琛才递给我生日礼物。

一副精致大方的银框眼睛,我戴上了,惊异发现眼前并不模糊,是没有度数的。

萧琛解释:“是小夺告诉我的,你并没有近视。”

他没有探究我为什么会戴眼镜。

“好看,以后就戴它,好吗?”

想到今年萧予夺还没有送我眼镜,我答应了。

“对了,这个也戴上,知知,伸出左手。”

是另一个礼物,一条手链。

款式熟悉,跟萧琛手上的手链一模一样。

他送的礼物都不贵重,我很自然就接下了。

12.

我和萧琛在一起一年有余,他现在读大一了,金融系。

他最近似乎一直都很忙,忙着在他家公司实习。

连平时周末雷打不动到春居苑和我亲密的时间都没有。

“知知,哥哥最近很忙,这周就不回来了。”

对面的声音带有疲惫。

我自然体贴谅解。

其实我很想他回来,这样我就可以扑到他怀里哭诉我的委屈了。

我出国留学的名额被校长女儿季萱抢走了。

那是我很憧憬的音乐学院。

我想以后更加堂堂正正站在萧琛面前,能够真正配得上他。

那是我准备了近半年的比赛,最后却还是失败了。

第一名能够直接进入曼哈顿音乐学院深造。

我承认季萱很优秀,但她的骄傲让她在弹奏时出了差错。

底下坐的都是大师级别的钢琴家,但没有人站出来否定。

我自认为这是我表现得最完美的一次,但却只是第二名。

我找过赛事负责人,他只告诉我:“人家有权有势,你呢?你有什么?”

我丧气地离开了,权势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13.

在黎清拿着一叠我和萧琛亲密相吻的照片时,在黎家生活了九年的我才明白,权势真的很重要。

“黎知,离开萧琛。萧伯父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萧琛迟早会和蔓蔓订婚。”

我夺过那一叠照片,手足无措乱翻。

侧面,正面的都有。

照片上的我原来在被吻时,是会笑的呀。

黎清继续说:“黎知,你只会毁了萧琛。你知道吗,萧伯父已经接回了比萧琛大三岁的私生子萧珩。萧珩现在被重点培养,已经坐上了分公司的总经理的位置。”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萧琛这么忙。都怪我一点都不关注他。

黎清凝重地盯着我,“黎知,幸好现在照片被我拦截了。如果萧伯父看到了,后果不堪设想。你觉得,他会让一个同性恋继承他的公司吗?”

他站起来以俯瞰的姿势怜悯地看着我。

我心神俱碎的望着黎清一张一合的嘴,渴求着他能住口。

没能如愿。

他冷嗤一声,“予夺现在已经被养废了,对公司完全没兴趣。你说,萧家的公司会落到谁的手里呢?”

萧珩,我在心中默念。

黎清装模作样长叹一口气,“唉,我兄弟为了你,拒绝和蔓蔓联姻,被伯父打压,只能从公司的最底层做起。哪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能忍受劳苦的底层工作呀。”

我发疯似的说:“我离开萧琛,我离开!我马上就和他分手,可以吗?”

黎清还不满足:“可就算是分手了,他也不愿意和蔓蔓在一起啊,你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难道要我亲手把萧琛推进黎蔓怀里吗?!我做不到!

眼泪如开闸放水,止不住地乱流。

我哽咽道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14.

“黎知,你知道的,你只需要帮我,帮我营造出他们已经偷偷在一起的假象就可以了。事成之后,送你出国,你不是喜欢曼哈顿音乐学院吗?很容易的。”他轻飘飘地说。

“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嘛!萧琛继续做他的大少爷,而你继续追逐你的梦想。”

黎清咧着可恶的嘴脸,我恨不得揍他,可我做不到。

那些照片是隐患,足够他拿来威胁萧琛。

我听着不应该是我发出的声音:“好,我答应了。你能销毁掉这些照片吗?”

黎清见我终于识趣了,笑道:“自然可以,这份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他离开了阁楼里我又小又脏的房间。

还不忘嘲讽:“啧,真脏!真不知道萧琛怎么会瞧上你!果真是狐狸精的儿子!”

我跪坐在地上,眼泪滴在照片上,我急忙擦拭。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15.

“找个理由,约他去酒吧。这是安眠药,记得让他喝下。对了,这是机票,知知,祝你好运。”

黎清把机票甩在我脸上。

我捏了捏手中所谓的安眠药粉,看着机票轻盈地掉落在地上。

那声“知知”,让我恶心。

我跪倒在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捡起机票。

从C市飞到纽约,时间是下周末晚上九点,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了。

萧琛依旧很忙,视频里的他眼睑下五黑,头发也稍有凌乱,跟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他完全不一样。

他一眼看出我的不对劲,关切问:“知知,眼睛怎么这么红?”

我撒谎:“看你太累了,我好心疼啊。”

这是我第一次跟他说软话,萧琛颇为受用。

他戏嘘:“不辛苦,我是在挣以后养小兔子的资金呢。”

我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不说了,挂了。”

他早早就考虑到我们的以后,而我,却一心想要抛弃他。

16.

坐在酒吧包间的皮质沙发上,我紧紧捧着手机。

看着几分钟前的通话记录。

是我故意喝醉酒让服务生打给萧琛的。

开了免提。

萧琛应该是在办公室工作,却毫不犹豫选择来接我。

我面前黑色的矮桌上摆着一杯酒,酒里早已混杂着安眠药。

我努力不把视线放在酒杯上,反复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七点了,八点就必须离开了。

我从来没有喝过酒,今晚我直接灌了一瓶度数极高的白兰地。

空腹喝酒,娇弱的胃早就发作了,在厕所上吐下泻后我才觉得稍有缓解。

但现在,胃里依旧火烧火燎。

我看过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不正常,一看就知道是醉酒了,可我头脑依旧很清醒。

知道怎样通过别人叫萧琛前来接我,还不忘给他下药。

我真的好卑劣自私啊。

门被推开了,我抬眼看着眼前人。

是萧琛,眼神着急而心疼。

我迷蒙着双眼,自觉取下眼镜,看着他径直走向我。

“哥哥,你怎么才来啊,知知头好晕。”

我扑进他怀里,撒着娇,我好恶心这样的自己啊。

萧琛在我脸庞侧嗅了嗅,“怎么喝怎么多酒?晕吗?”

我笑着摇摇头:“哥哥,这个酒好好喝啊。”

我顺势拿起桌上酒杯欲饮,萧琛抢过。

“不准喝了。小醉鬼,谁带你来的?”

我撒谎:“班上同学生日聚会呢,不来不合群。”

我盯着他手上的酒杯,嘟囔着:“哥哥,我要喝,给我。”

我伸手欲抢。

如我所料,萧琛一口饮下。

只是安眠药,黎清不会真正伤害他的。

我稳住心神,强忍着不抖。

萧琛晃了晃酒杯,冲我笑了笑:“小醉鬼,没了。”

一滴酒液挂在他的唇侧,摇摇欲坠。

“还有。”说完就像在荒漠中见到水一样,着迷地吸吮那一滴酒。

“知知,你醉了。”

萧琛轻柔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和我接吻。

哥哥,你才是真的“醉”了。

17.

萧琛晕倒在我肩上,我小心翼翼地把长手长脚的他安置在沙发上躺着。

哥哥,再见了。

我轻轻地印上他的薄唇,离开时,一滴泪洒在了他的衣襟上。

我抹了抹眼泪,离开包间。

发送消息:房间号104。

口袋里的机票已经被攥皱了。

我傻愣愣地蹲坐在门口,被一个醉酒的年轻男子撞了。

他说了声对不起就嘴里念叨着厕所离开了。

那是胡涛,一个爱玩的公子哥,是萧予夺口中的狐朋狗友,从不让我跟他们来往。

我站起身,朝胡涛过来的方向走去,想去找萧予夺道个别。

很顺利,一个开了门缝的包间传来萧予夺的声音。

刚要推门,就听到一个人说:“二少,怎么不带你朋友黎知来啊?”

萧予夺高傲不驯道:“呵,那个娘娘腔,怎么可能是我朋友!如果不是我哥强迫我和他来往,谁搭理他啊!”

又有人起哄:“这么说,是萧大少瞧上了那个私生子,二少,具体说说。”

萧予夺很崇拜他哥,绝不允许别人造他哥的谣。

他摔了杯子:“李墨,你活腻了?!”

里面拳脚相加。

心脏下坠。

原来,从来没有所谓的小太阳和天使。

有的只是扮演纯真天使的恶魔。

18.

我跌跌撞撞按原路返回。

面前这扇门似乎是万丈深渊,我不敢开。

但有人帮我开了。

是萧琛。

“哥哥,对不起,我错了,原来一直都是你…”

他的眼神很冷漠,如同看陌生人。

“哥哥?”

萧琛眼角泛着不自然的红,抓住我手臂就往包间里拖。

他的手滚烫。

包间里没人,只有一个掉在地上,碎了的酒杯。

萧琛捏住我下巴:“黎知,告诉我,是不是你下的药?!”

他灼热的呼吸铺撒在我脸上。

我蓄着泪水,抖着嗓子道:“是的,但那只是…”安眠药。

他没听我继续说下去 而是从我口袋中抽出那张机票。

他打断了我:“呵,真的要去纽约啊,你瞒我瞒得够深啊!黎知!!”

我的脖子被他扼住,眼泪四处乱流,没有开口解释的机会。

萧琛力气大,把我摁倒在沙发上。

“黎知,你自己下的药,自己承担后果。”

说完就用唇堵住了我的嘴…

19.

醒来时入目是熟悉的春居苑卧室。

疼,全身上下被碾压般地疼。

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我记得昨晚我一直叫疼,萧琛丝毫不听,直到我晕倒了才没有感觉到疼痛。

哥哥现在一定很恨我,忍着疼痛,我起身开门寻找他的身影。

下了楼,一个陌生的阿姨笑着对我说:“黎少爷,你醒了呀。这是我家少爷吩咐给你做的粥。”

我抿了口粥,温热。

“哥哥人呢?”

“少爷一早就出去了,吩咐我在这里照顾你。”

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但被拉黑了。

我又翻出微信,发出去的消息都带着红色的感叹号。

我定了定心神,“阿姨,能借一下手机吗?”

阿姨搓了搓围裙,抱歉道:“对不起啊,少爷吩咐不能带手机进来,只能靠那个座机联系。”

我看向她指的座机,拨号,没人接。

“为什么不能带手机?”我声嘶力竭质问。

阿姨不再说话,只是望着门。

想到了什么,我去开门。

是从外面上了锁。

“黎知,如你所愿,我会和黎蔓订婚。而你,一辈子都别想出国。”

我才回忆起我昨晚叫疼时萧琛对我说的话。

我瞬间瘫软在地上,他这是要囚禁我吗?

20.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阿姨热心肠地开了电视,企图缓解客厅低沉的气氛。

新闻上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恰好我都认识,还是我费劲心机撮合的。

萧琛表情不冷不淡,而黎蔓则是笑靥如花。

我又有什么资格嫉妒呢。

我泄气般道:“阿姨,换台。”

没有朋友,黎家人也不可能来救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人。

我想过逃,但一出大门就会被保镖抓回去。

萧琛似乎是真的下定决心和我断绝关系,一个月都没有来看过我。

我写过解释一切的纸条让保镖拿给萧琛,但每次都无疾而终。

我只能期冀是他没有看到。

如果他看到了我的解释,却还是对我不管不顾,我不敢想,哥哥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学业已经继续不下去了,但学校从来就没有联系过我。

想必是萧琛早已打点好了。

他是想让我直接消失在这个世上吗?

想让我消失在他眼前明明很简单,只需要放我出国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囚禁我。

我想了想,可能是他的恶趣味吧。

21.

我晕倒了。

晕倒前一刻我还在想:这样哥哥说不定就会来看我了。

睁开眼睛,视野模糊,我慌忙抓住起身离开之人的衣袖。

“小朋友,你醒了啊!”

原来只是穿白大褂的医生。

明明以前我只是不小心擦破点皮,萧琛都会捧着我的手,一脸凝重地给我包扎。

男医生语重心长:“小朋友,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医生唠唠叨叨,交代我要多吃饭,多运动,不要整天待着不动。

我自嘲道:“医生,你是希望我在这个密封的囚笼里运动吗?”

医生骂骂咧咧离开,“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我突然出声:“等等,一个两个?是哥哥出事了吗?”

医生尴尬地扣了扣头皮,“没事儿,他好的很呢。”

直觉他在说反话。

“医生,你能带我去看看哥哥吗?我真的很想他。”

“小朋友,你别害我啊,萧琛知道了,非得打死我。”

医生连忙关门离开。

直呼其名,他应该和哥哥很熟。

哥哥,你真的出事了吗?

原本不爱看新闻的我每天都守在电视面前,希望能在新闻上了解到萧琛的近况。

22.

今天出现在屏幕上的萧琛额头被擦破了一块皮,没有包扎,面色苍白。

在记者追问发生什么事时,他淡然道:“哦,出车祸了,小事。”

我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盯着那张只能在电视上出现的脸。

萧琛正襟危坐,语调不急不缓:“今天,开这场发布会,主要是想宣布我父母离婚及我取消订婚的事。”

他玩味地对镜头笑了笑:“当然,你们可以猜测,今天这出车祸是否与这场发布会有关。”

底下一片哗然。

一个女记者起身,镇定问:“请问是否是黎家为阻止你取消联姻,而故意设计这场车祸呢?”

萧琛赞许地看向女记者,“也许吧,毕竟狗急了也会跳墙。”

女记者乘胜追击:“听闻萧董事长和夫人甚是恩爱,是因为那个私生子的缘故而离婚吗?”

女记者直言豪门贵族辛秘,连我都看出来了,她是萧琛找的托。

“是的,不知道记者小姐知不知道你口中的私生子可是比我大三岁呢。”后面半句意味十足。

大厅充斥着唏嘘声。

实时新闻在这时被打断了,转播成娱乐节目。

点开手机浏览器,“萧家大少车祸”、“私生子竟比萧家大少大三岁”、“萧家股盘大跌”、“萧黎两家取消婚姻”、“黎家破产”…纷纷冲上热搜。

一切只是瞬间的事,背后显然是有推手。

是萧琛做的吗?

23.

萧黎两家的恩怨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萧琛头上的伤重不重。

点进车祸词条,一辆面包车闯红绿灯,径直撞向萧琛乘坐的卡宴。

卡宴司机反应迅速,猛打方向盘,最后撞到旁边的花坛上。

所幸人没有事。

我还在循环看发布会现场的视频,一个高大保镖突然闯进门。

“黎少,我们现在送您去机场,和大少爷他们汇合。”

没有行李可以收拾,我立马坐上车。

车速很快,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萧琛了,我心情十分激动。

“砰!”

对面司机逆行,以不要命的速度朝我这个方向撞过来。

我看清了,司机位坐着个我很熟悉的人,是黎蔓。

她一点都不漂亮了,头发凌乱,神情狰狞,眼神狠毒。

哥哥,对不起,知知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是我最后的想法。

24.

眼皮好重啊,睁不开眼;咽喉干燥,说不出话。

好疼啊。

我试着动了动手,动不了。

“医生,医生!知知刚才手指动了一下!”

那声熟悉的“知知”似鼓舞,鼓励着我再动一下。

一个温热的手掌包住了我的手,“知知,快醒醒吧,哥哥在这,不要害怕。”

“哥…哥,”我努力撑开眼皮,发出混浊的声音。

萧琛喜极而泣:“哎,知知,哥哥在呢。”

我想摸摸萧琛的脸,但手没劲儿。

他把脸放到我的手边。

我摸了摸,“哥哥,你怎么老了啊?”

“哥哥没老,只是知知昏迷了五年了。”

经过一年的康复训练,我渐渐恢复了。

黎蔓因故意伤人罪进了监狱,黎家和萧家因涉及洗钱破了产,萧父和黎启也进了监狱。

而萧琛,早早带着他母亲和萧予夺跟萧父断绝关系,来到美国,继承了他外公外婆留下来的遗产。

又是一年夏天,萧琛在曼哈顿音乐学院跟我求婚了。

“知知,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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