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浩质问单依纯，“如何呢又能怎”刺痛的是什么？

发布时间：2026-03-30 17:32:22  浏览量：5

文/张川

3月29日，李荣浩发文质问单依纯侵权一事冲上热搜。

29日14时许，李荣浩在个人微博账号发文称，3月28日单依纯方在没有拿到授权的情况下强行侵权演唱。16时许，李荣浩再次发文并配上了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发来的确认邮件截图。据邮件截图显示，关于“单依纯「纯妹妹2.0」2026巡回演唱会”中使用歌曲《李白》（词曲作者为李荣浩），本协会未就该作品发放任何授权。单依纯也在个人微博账号发文道歉，“我和团队尽快搞清楚状况，给大家一个答复。”

此事中除了舆论场中双方粉丝的发言、各种流量推手，似乎更值得关注的是李荣浩博文中的一句“如何呢又能怎”。

“如何呢又能怎”是单依纯2025年改编版《李白》中的歌词，当时就引发过不小的关注和讨论。需要说明的是，单依纯及其团队并没有直接以这六个字回应此次争议。李荣浩在博文中提到这句话，更多是一种情绪化的表达。也正因此，此事更值得讨论的，不是把一句歌词机械地套用到某个具体回应上，而是借由这场争议，重新审视“如何呢又能怎”这类表达，为什么总会让人感到刺耳。

这令人想起流行一时的网络热梗词“那咋了”，其内核和“如何呢又能怎”大致相通。造词总归带有一定意图的，那就可以大致划分为正面性、负面性和中性。这类网络梗的含义是表达质疑或不在乎态度，如果不放在具体语境中，它就是一个中性词。如果是放在面对困难迎难而上的语境中，那它就是正面词。但如果是用在抬杠、刻薄、回怼的语境中，那它就是负面的。

造词本身当然是一种表达权利，也折射出一定的社会情绪。问题不在于这几个字能不能说，而在于它越来越频繁地被一些人当作处理问题的态度框架。具体点说，就是面对质疑不解释、面对规则不敬畏、面对后果不在乎。“如何呢又能怎”真正让人不适的，并不是它的字面意思，而是它背后那种熟悉的姿态——我可以越线，我也知道你不满，但我偏偏先用态度把你顶回去。坊间常见一句话，我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这类表达最吸引人的，也正是这种故作强硬、故作洒脱的表演感。

“如何呢又能怎”刺痛的不只是被侵权的创作者，也不只是某一个具体事件中的当事人，而是许多普通人对现实生活中某种糟糕经验的集体记忆。现实中，人们最反感的往往不是犯错本身，而是犯错之后那种“你能拿我怎样”的横劲儿。按常理来说，一个人做错了事，本应先面对事实、面对责任、面对规则。但偏偏总有人把“态度硬”当成“占上风”，把“如何呢又能怎”当成独立精神和傲骨。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何呢又能怎”早已不只是一个网络热梗，而是一种越来越常见的表达症候。它的流行，表面上是青年表达、批判情绪、网络热梗与情绪宣泄。深一层看，是一些人把对规则缺乏的敬畏感，包装成了看上去“酷”“拽”“有态度”的姿态。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类表达会慢慢改造公共讨论的气质。今天它可以出现在侵权争议里，明天也可以用在抄袭、失责、失德，甚至各种本应严肃对待的问题上。久而久之，真正被消解掉的，不只是某一次具体追问，而是公共空间里对规则、责任和边界最基本的尊重。一个公共空间如果总被这种语气占据，最后留下的就不会是清晰的是非，而只是越来越浓的戾气和越来越薄的规则感。

说到底，真正刺耳的不只是“如何呢又能怎”这六个字，而是现实中总有人并不明说，却用行动把这六个字演给所有人看。拿此事来说，未经授权先用，出了争议再回应，表面上没有撂狠话，实际上已经把这六个字的态度摆在了台面上。版权之所以必须被严肃对待，正因为它防的从来不只是一次侵权行为，更是这种对原创劳动和规则边界的持续轻慢。如果连授权都能被视作可省略的程序，还何谈原创者的权益保护，又何谈原创者的权益保护。

侵权事件自有法律和规则去处理，但舆论场也不妨借此多问一句：为什么“如何呢又能怎”这样的表达，会让这么多人感到刺耳？答案或许并不复杂。因为它更多时候装出来的是洒脱，表现出来的却是傲慢。

一个社会也好，个体也罢，总要分得清什么叫表达，什么叫挑衅，什么叫个性，什么叫失范，什么叫态度，什么叫担当。否则，最后被“刺痛”的，就不只是某一个创作者，而是人们对规则、公平和体面相处，那一点本就不算富余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