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为三峡而歌——读湛明明音乐作品集《大美三峡》
发布时间:2026-04-18 13:07:27 浏览量:1
谈起三峡音乐,业内人士没有不知道湛明明的。记得刚上高中时,音乐老师教我们《三峡情》这首歌时,特意提到这首歌是我们万县地区(现重庆市万州区)的音乐家湛明明写的。
在我做记者那段时间,也报道过湛明明排练的歌舞,但真正与他相识,则是近十年的事。2014年6月的一天,在一场文化创意策划研讨会上,我有幸与他结识。没想到这位德高望重的音乐家,竟与我这个连简谱都不识的“音盲”相谈甚欢。此后我们时有往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互相通电话或以短信问候,我也因此对他有了更多了解。
湛明明的音乐天赋,是被三峡的山山水水“养”出来的。他生于三峡、长在三峡,喝三峡的水、吃三峡的饭、走三峡的路,从小浸润在船工号子与纤夫歌谣里。
他家住长江边,儿时每天看着江水从门前流过,两岸青山直插云霄,迷雾从山顶缓缓漫出,在山间缠缠绕绕,似挂在树丫间的白纱巾。江面上的小木船穿梭往来,船工站在船头,紧攥长篙,扯着嗓子喊出号子。粗犷苍劲的声音撞在江岸的悬崖上又折转回来,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那些调子和节奏,像一粒粒种子撒在湛明明心田,悄悄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著名新闻记者、作家向求纬曾说:“湛明明老师的歌词是从三峡水里打出来的,是从三峡风里听来的,是从三峡人的血脉里流出来的。”这话不假。不然,他哪来“从小爱在云里走,口吹叶笛赶羊群;从小爱在雨里淋,手握着竹篙驾船行哟……”这样的句子,把三峡娃的生活写得栩栩如生?他还写过《三峡美》,歌词描绘了晨曦中的渔火与暮色里的归舟,令人身临其境。
为了创作《巫山云雨》,他十余次到巫山采风体验,把古老的神女传说与“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神奇幻景写进歌词,唤醒了藏匿在许多人心中的炽热爱意:“我仰慕巫山的神女,她拥有巫山的云雨;清晨在云幔里抚琴,傍晚在雨幕中沐浴;白云飘拂,她风姿绰约,细雨飞洒,她勃勃生机……”旋律柔婉缠绵,如风似雨像雾,歌声响起时,仿佛让人看到了那位在悬崖上伫立了千年的神女,正以一双望穿秋水的大眼,静候着心上人的归来。
真正的艺术扎根于生活的土壤,真正的艺术家热爱人民,心系苍生。湛明明与许多船工、纤夫成了好朋友,并见证了他们在风急浪高的峡江中的成长历程,看到过他们赤臂弯腰,将纤绳深深勒进肩头,一步一挪,咬紧牙关艰难向前。这些鲜活的场景如源头活水奔流不息,让他灵感迸发,激情飞扬。他的很多作品都在为船工、纤夫而歌,唱出了三峡人的勤劳、朴实、勇敢、顽强。
俗话说:“川人不出夔门,永远不成蛟龙。”湛明明最能读懂那些坚信“冲出夔门天地宽”的游子的信和决心。许多人虽远离故土,心却永远系着三峡。他收集了无数游子的来信,对字里行间的友情、爱情,以及异乡月光下思念亲人的情愫,全都了然于心。于是,他便写下了:“久别三峡人,常做三峡梦;离别三峡久,梦中情更浓;梦见西陵春雨稠,却是床前热泪涌;梦见瞿塘秋叶红,却是枕边信一封……”野人怀土,小草恋山,在外的三峡人听到这首歌,无不为之动容,无不心潮翻滚,无不热泪盈眶……
很多男女老少都爱唱、爱听湛明明的歌。逢年过节时放声高歌,酒过三巡后引吭而唱。唱巫山神女的缥缈,唱船工号子的雄浑,唱红叶醉秋的绚烂;唱存留在三峡的旧梦,唱播撒在三峡的深情,唱流淌在三峡的挚爱。很多时候,唱着唱着,有人在笑,有人在哭,还有人沉思得像一尊凝固的雕像。歌声翻山越岭,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前不久,湛明明推出了一套音乐作品集《大美三峡》,他将数十年来精心创作的三峡主题歌曲全部收录其中,沉甸甸的两大册,还附上了他的手稿照片。他赠了我一套,我如获至宝。打开书页,看着那些流淌着诗意的歌词,我激动地对他说:“湛老师,您把三峡写得太美了!这些歌就像三峡的魂,让人魂牵梦绕。”
他摆摆手,平静地说:“哪是我写得好嘛,三峡本身就有魂,我不过是把它记下来而已。三峡的山、三峡的水、三峡的人,都是我的老师。”说完,他凝视着远方,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也仿佛胸中揣着一团不了的情结。
是啊,他已年过八旬,仍时刻眷恋着三峡,他人虽老,歌不老,对三峡的情未了。
他深深地爱上了三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他要永远为三峡而歌!
